《馬克思論國有企業改革》——中國問題訪談録(一)
第一章 問題的提出
作者:自從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國有企業就没有停止過改革的步伐。但是直到今天,似乎也未能
作者:自從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國有企業就没有停止過改革的步伐。但是直到今天,似乎也未能找到理想可行的終極性改革目標,仍然處于“摸着石頭過河”狀態。對于目前正在進行的混合所有制改革來説,中國的業界和學界也不是一致的認同,中國之外的聲音則更是仁智相見了。尊敬的馬克思,我們能冒昧地分享您對混合所有制改革問题的看法嗎?
卡爾·馬克思: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關乎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成敗得失,關乎中國社會生產力的可持續發展,當然值得深人討論了。但我還是要事先申明,對于你們正在進行的國有企業改革,任何人包括像我這樣了不起的死人,都應當給予充分的理解和尊重,哪怕你認爲這樣的改革并不符合自己的意願,也没有任何責怪的權力。因爲中國的政治家們畢竟已經知道,你們的國有企業仍然需要深化改革,而且已經開始有實際行動了。
馬克思主義歷來都青睞那些勇于實踐,勇于擔當的政治責任主體。“摸着石頭過河”總比坐以待斃好,没有實際行動永遠都將一事無成。同時,馬克思主義也一直認爲,任何改革實踐都需要科學的理論指導。否則,很多盲目性的改革也會帶來難以預料的歷史灾難。毫無疑問就是改革的失敗。在人類歷史上,包括你們中國,改革失敗的案例并不鮮見,甚至還要付出鮮血和生命代價。“車裂商鞅”就是最慘烈的歷史代價。科學的改革理論當然需要科學的邏輯論證和規律總結,但這并不排斥清談家們的清談。説不定那句清淡之語就會帶來一絲啓發。你們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成爲實干家,也不能要求所有的理論家都是著作等身。社會畢竟是有分工的,也許清談家的狀態天然就是一種分工。馬克思之所以能够欣然接受你們的來訪,也是源于這樣的初衷。因爲死后的馬克思,只能成爲清談家,盡管我的生前已經是著作等身了。希望我們能在和平共處狀態下,共同爲中國的國有企業改革貢獻一點能量。“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嘛,包括“我這匹可憐的老馬”,也有責任跟你們一道“走遍天涯”。畢竟你們是一直願意堅守馬克思主義的政黨國度。但是,我們的能量只能以清談的形式體現,而不可能有其他形式體現。因爲我們早已是百年“生死兩茫茫”的陰陽世界。相信你們能够理解。
其實,你們的國有企業改革并不是始于你們的改革開放時期。早在推翻國民政府統治時期,你們就通過没收官僚資本和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開始建立國有企業了。當時的標准稱謂是“全民所有制企業”,有你們的正式文件爲證。通俗之稱就是“國營企業”。直到中共“十四大”之后,才被改爲“國有企業”稱謂。都進人工商法典了嘛,從而就有了所謂的國有企業改革問題。没有革命哪裏會有國有企業,没有國有企業又哪裹會有國有企業改革?邏輯的過程就是如此。如果你們還要遵循馬克思主義的邏輯思維,就不會否認這樣的邏輯思維過程和歷史思維過程。問題在于,你們的理論建設積累恰恰還是缺乏這樣的思維修養,所以,就不能像馬克思主義要求的那樣,邏辑地描述自己的歷史過程,邏輯地描述别人的歷史過程。常常的表現就是閹割歷史和“斷章取義”。包括你們曾經有過的中華民國時期,都要被稱爲“僞中國時期”
實際的歷史過程已經表明,你們的國有企業最早是來自于官僚資本和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的確是革命的産物。既是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產物,也是社會主義革命的産物。没收官僚資本是剥奪,改造資本主義工商業形式上是贖買,實際上仍然是剥奪。還不是革命?我和恩格斯就是這樣定義的。資本主義喪鐘已經敲響,“剥奪者就要被剥奪了”,就是偉大的無産階級問題的提“不要説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毫無疑問,革命過程。像《國際歌》這樣的歌,應當是最適合革命時期唱的歌。
世界上最早建立國有企業的并不是新中國的執政黨,而是列寧的布爾什維克黨,然后就有很多效仿者。中國的布爾什維克當然也是效仿者,而且是鐵杆的效仿者。自從效仿了蘇維埃之后,你們就開始同三民主義分道揚鑣了。雖然你們還會在某些場合繼續懸挂孫中山畫像。我和恩格斯就曾多次在天安門廣場與他相遇而立,都是來自于慶典機構的精心設計,但是很符合我們的意願。因爲孫中山是偉大的資產階級革命家,是“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的制定者,也是與國際共産主義運動有交集的革命同
盟軍領袖。同時,還有一條更重要,就是孫中山很可能是馬克思主義者,而且是中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
馬克思主義者不一定必須是無産階級革命家。只要他能够正確的告訴這個世界,應當在什么時候做什么事情,他就是名副其實的馬克思主義者。當然,這樣的馬克思主義者,一定是在馬克思主義誕生之后才會出現的。没有馬克思主義怎么會有馬克思主義者?邏輯的結論就是如此。同時,馬克思主義本身也是資産階級革命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必然的政治主張定是先有資產階級革命,后有無產階級革命。而且,歷史走到今天,作爲時代的馬克思主義可能還會有更客觀的認識論,就是在資產階級革命時代,封建地主階級不僅是資産階級革命對象,而且必然是無産階級革命對象。兩者之間,同時還要包括一個客觀存在的農民階級。在一定歷史階段,這三個階級必然是要結成統一戰綫的。中國資產階級革命的重要特點,就是有兩個新生革命階級,再加上一個既有的農民階級,在同時反對一個阻礙生產力發展的封建地主階級,最后就是徹底終結了封建專制制度和帝王統治歷史。所以,作爲中國資産階級革命家的孫中山,因爲他的三民主義和三大政策,就完全有可能也有資格,成爲中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
中國當時的歷史,最需要的一定是資産階級革命而不是無產階级革命。包括當時的無産階級和農民階級,都要積極支持當時的資產階级革命。作爲客觀的馬克思主義者,就是要從歷史的實際情况出發,來確定自己的歷爲客觀的馬克思主義者,史任務。所以,馬克思主義者完全可以成爲“跨時代”的歷史追溯主體孫中山就是這樣的歷史追溯主體或追溯對象,成爲早于中國共產黨産生之前的馬克思主義者。你們當時那些共產黨人,不是還追隨過孫中山,鑽進“鐵扇公主”肚子裏鬧革命了嗎?也是馬克思主義的必然選擇。但是你們當時并没有意識到,孫中山可能是中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
馬克思主義者也是客觀的,不是主觀的。不要以爲你們把馬克思主義寫進黨章裏,就是天然的馬克思主義者了,或者就是“只此一家、别無分店”。也不要以爲孫中山没有申明要遵循馬克思主義,就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了。包括在美國的歷任總統中,都不排除有馬克思主義者的客觀存在。盡管他們一直都是公然反對共產主義的政治家。或許,越是反對共產主義的政治家,就越有可能成爲時代的馬克思主義者。所以,今天的馬克思主義,就一定要進行一次特殊的歷史追溯,追溯中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就是“在我死前而生,在我死后而死”的孫文同志。算是還了一筆歷史舊賬。
對于你們正在探索改革道路的政治責任主體來說,這種追溯可能是最重要、最有現實意義的。如果你們與我一樣,承認孫中山是馬克思主義者,你們就不會那么着急在資産階級革命取得勝利之后,立刻轉向社會主義革命。你們只知道,没有資產階級革命過程,就不能建立社會主義公有制,但是你們并不知道,在資產階級革命之后,也不能立刻就向社會主義革命轉變。同時,你們又從來没有把孫中山看成是中國的馬克思主義者,所以,就要千方百計取得資産階級革命領導權。爲的是趕緊進入社會主義。没有資產階級革命成果,怎么會有全民所有制產生的歷史前提,又怎么會有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必然歷史進程?所以,你們才會在以后的歷史過程中,盲目的抛弃孫中山主義,盲目的追隨列寧主義,人爲的建立所謂的全民所有制企業。
后來的國有企業,只是你們對全民所有制企業進行再改革的形式體現或者叫做改革之改革、否定之否定吧。雖然國有企業與全民所有制企業,都可以稱爲社會主義公有制形式,但是兩者之間畢竟是有區别的,至少是稱謂上的區别。所以就要被説成是偉大的改革成果。可以算作能打人的“石頭”了。否則,你們的社會主義革命還會有什么成果可言,三十多年的國有企業改革又會有什么成果可言?
你們總是喜歡把那些經歷過的事情“成果化”,可能還是有點狭隘或者是缺乏自信。没有成果怎么能繼續執政?這就是你們一直以來的歷史心結。如同做了人家的媳婦總是要生出孩子一樣,最擔心的就是被“休妻”。其實大可不必。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并不需要刻意顯示自己的偉大。而且,是不是偉大也應當由社會主人來評價,而不應當是“社會僕人”的自我評價。否則就有“王婆賣瓜”之嫌。
馬克思主義的本質關注只是這塊石頭能不能打死人,就是能不能從根本上解决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問題?如果能解决,你們自然就不必擔心被“休妻”。否則就過不了關。即使你們那么在意“顯能耐”,也應當抱上真娃娃去見公婆,而不應當用那些好看的布娃娃來打“馬虎眼”。再好看的“芭比娃娃”也代替不了哪怕是流着鼻涕的真娃娃。這才是馬克思主義的社會價值觀。况且,你們做的那些“芭比”未必就那么地道。表面上看似乎還漂亮,實際上做工還是很粗糙。只有遠一點看才能對付過去。好在上了年
紀的人一般都是“遠視眼”。
從邏輯上説,你們之前的國有企業改革成果很可能是打不死人的,否則爲什么還要進行再改革,就是要通過“混合所有制”的改革來取代獨資的國有制?當然你們可以説改革是無止境的,國有企業改革也需要在完成個歷史階段任務之后,才能進人再改革的歷史進程,怎么就打不死人?馬克思主義絲毫不否認這樣的認識論,甚至還非常希望你們能够真實地展現出階段性的改革成果。但是很遺憾,我們一直就没有看見這樣的成果出現。那些看起來似乎還漂亮的“芭比”,其實都是“客裹空”,連鼻涕都流不來。因爲你們的思維邏輯并不是要清晰的向真理回歸,而是要固執地堅持主義的糾結,并試圖在一條已經被證明是錯誤的道路上,僥幸開闢出一條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來。其實就是要繼續講當年的《愚公移山》故事。用今天的眼光看問題,你們對愚公移山故事恐怕會有另外的新認識。相對于同樣的目的性而言,愚公的每天挖山不止至少不應當算是唯一或最佳的選擇。發展非公有制經濟就是你們新增加的一條出路嘛。况且,當年上帝派來的那兩位神仙,只是把王屋、太行兩座大山搬到離前面稍遠一點的地方,就溜之乎也了。上帝就是上帝,怎么能把上帝當成是被你們感動的人民大衆?你們共産黨人才應當是被人民大衆挖山精神感動的上帝,只是感動的不徹底而已。所以,當愚公一家走得稍快一點的時候,這兩座大山就要成爲新的攔路虎,又一次堵住愚公家的出路。所以才要改革。怎么改?還要向愚公那樣每天挖山不止嗎?至少你們應當多提供一些選擇方案才是。
比起愚公當時的條件,現在畢竟是有了盾構機,還有更多的先進方法和手段可以選擇。所以,就要優中選優才是。最重要的是,這裏的選擇主:體一定是愚公而不是上帝。你們那些高高在上、俯瞰人間的上帝和大仙們,也只能服從愚公即人民大衆的選擇,而不是要人民大衆服從上帝的選擇。你們最應當汲取的教訓,就是一定要將兩座大山搬得更遠一些。最好是搬到太平洋裹,或者是搬到南海裹去才好,就不需要再在南海造島了。這就是你們推進國有企業改革,包括推進其他領域改革需要堅持的基本前提。只有堅持這樣的基本前提,才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否則,就是顛倒了歷史唯物主義的上帝主義。毫無疑問,只要是上帝主義,就不是馬克思主義。或者説,只要是馬克思主義,就不應當是上帝主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