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因果關系必須有本質上的對應性

作者:尊敬的馬克思,根據我對情况的了解,中國的國有企業與改革開放之前相比,可是已經發生了空前的變化,還不能證明國有企業的改革是成功的嗎?至少不能説没有一點因果關系吧。

卡爾·馬克思:你所了解的情况,無非是指國有企業那些好看的數字馬克思主義并不否認那些好看的數字是一種客觀存在,也不否認,那些好看的數字表現主體,是你們那些了不起的國有企業。但我還是要直言不諱地告訴你們,我們要研究的問題是體制問題,我們所有的判斷和選擇,都必須着眼于是否與體制關系有着本質上的對應性,而不是要膚淺的認同那些表面上的因果關系。自有人類歷史以來,有多少父子其實是没有血統關系的。包括秦始皇都是非血統關系的產兒嘛。不能因爲兒子膀大腰圓或是智慧超群,就一定認爲是父親的功勞。我們對事物的本質理解是需要高度抽象力的。如果僅從生物學的表象看,還可能很相像呢。好在現在已經有
了“DNA”血親鑒定技術,理解這樣的問題就不會很難了。

如果允許馬克思主義再冷酷一些,你們國有企業那些好看的數據本身未必都是真的英雄好漢。那位大名鼎鼎的徐匡迪院士,不是剛剛做過詳盏的中西方生產力對比分析嗎?比馬克思還認真,也就省却了死人的勞動。我相信徐匡迪院士,無論從政治上還是理論上,都無愧于時代的馬克思主義者稱號。他的分析結論就是,相對于西方生產力巨人來説,你們依然是矮子。好看的數字只是相對于國有企業自身的歷史而言。如果相對于你們那些非公有制經濟體,或者是資本主義國度的企業經濟體,你們那些好看
的數字立刻就會成爲“沉魚落雁”了。比西施還美?即使好看的數字本身真的是“西施”,也與國有企業體制没有必然的因果關系。從事實上的邏輯分析,你們至少應當扣除兩大因素,才能看出國有企業本事到底有多大。所謂的“兩大因素”,就是特殊的壟斷因素和意外的非公有制喂養因素。

由公有制的屬性决定,你們的國有企業一開始就享有政府赋予的各類壟斷性資源,包括壟斷的市場和壟斷的政策。就是當年的計劃調撥體制。改革開放之后,你們的國有企業仍然是壟斷資源的特殊占有者。包括礦山、土地、湖泊、河流、天空等自然資源的壟斷占有,也包括公路、鐵路、石油、煤炭、軍工以及城市基礎設施等經營資源的壟斷占有。這種狀况足以説明你們的市場經濟仍然是不完善、“不道德”的市場經濟,對全世界還要裝出一副很受委屈的樣子。對内就是另外一副盛氣凌人的面孔,特别是對那些可憐的非公有制企業。

壟斷資源當然要帶來壟斷利潤了,但是壟斷利潤能算是國有企業的本質貢獻嗎?如果我們的統計專家能够准確的扣除壟斷因素,你們的國有企業還會有那些好看的數字嗎?進一步的邏輯分析就是,如果由那些非公有制經濟體來加工或利用同樣的壟斷資源,它們的經營效率會不會超過你們的國有企業?如果不會超過,那才説明你們的國有企業是真正的“西施”
否則,就只能是“沉魚落雁”了。

實際情况是什么樣子,國有經濟的所有投人產出指標,幾乎都是遜色于你們的非公有制經濟。就連“中石油”、“中石化”這樣的產業巨頭,至今還在吃中央财政補贴。根據你們提供的資料,每年的補貼可是要高達上百億元人民幣之多。也許還會找出更多的補貼理由。包括你們那些大大小小的各級國有企業,都快成爲要補貼的“瘾君子”了。可如果是非公有制經濟體,他們還需要這種補貼嗎?當然了,如果你們硬要給,人家也許不好意思不要。

從1978年開始到今天,盡管面臨許多不平等的歷史條件,你們的非公有制經濟增是率,遭是要高出國有經濟一倍以上,那可是年均20%上的瘋狂增長率啊。非公有制經濟成分,也幾乎是從零的比重上升到天下有其二的程度。已經速速超過國有經濟比重。從區域經濟關系對比着你們國有企業比重大的地區幾乎都是經濟增長缓慢區,而且,每當周期件危機來臨時又都是率先衰退區。你們的東北地區不是已經衰退得不成樣圣了嗎?到目前爲止還是負增長的狀態,而那些非公有制經濟比重大的地区倒是蠻經得起折腾,雖然其經濟增長率也在放緩,但是增長的幅度仍然很可觀。所以,你們以往的國有企業改革,就不能算是實質性的成功。中國有句老話,叫做“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就是這個道理。

馬克思主義的生產力標准并没有限制你們的選擇權力。你們可以選擇國有企業體制,也可以選擇非國有企業體制。包括選擇地區性的混合所有制結構,都是你們的權力。關鍵要看是不是有利于生產力發展。除非你們不想要生產力標准了,或者就是喜歡無的放矢,進行轟轟烈烈但却没有任何實質意義的改革。運動就是一切,結果并不重要。只要好看的武打動作,不要打死人的實際效果。但是,歷史的發展規律又不可能不限制你們的任性。如果你們硬要放弃生產力標准,必然的結局就是垮臺。如果你們的體制選擇不符合生產力標准,或者是繼續堅持錯誤的邏輯追求,必然的結局也是垮臺。

國有企業獲得的意外喂養資源,就是你們异軍突起的非公有制經濟在此之前,爲國有企業提供喂養資源的是你們的政府和農民。政府的喂養形式是財政補貼,農民的喂養形式是農產品“剪刀差”。一直喂養到你們的改革開放,那種包袱可是不堪重負啊。喂養的結果却是越來越瘦,都快倒架子了。好在你們的朱镕基總理出手相救,搞什么“减人增效”,“清理三角債”,還有什么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等等,但都没有使國有企業真正走出困境。倒是引來了令人頭疼的“法輪功”打針也可以治好病。于是就有那么多的下崗職工練起了“法輪功”。后來因爲法輪功説不吃藥、不還些有像模像樣的干部,包括個别退休領導干部,也都卷人了“法輪功”那可是惹得“朝廷震怒”啊,使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直到今天都是一種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其實,真正出手相救國有企業的,還是鄧小平的多種經濟成分政策。這一偉大政策,使你們的非公有制經濟獲得了意外的發展。也在客觀上,爲你們的國有企業提供了意外的喂養資源。可以活得滋潤一些了。包括非公有制經濟能够吸收更多的勞動力,都在爲你們的國有企業排憂解難。你們的人力資源報告説,非公有制經濟吸納的勞動力,已經占到全社會就業總量的80%。想想看,如果没有非公有制經濟的迅速發展,你們當時和
今天的國有企業會是什么樣子?恐怕有再多的朱镕基也無濟于事。

從所有制改革的角度説,你們完全可以把發展非公有制經濟看成是國有企業的“體外改革”,看成是全社會的混合所有制改革,必然的結果就是國有經濟的相對减少,甚至是絕對的减少,所以就必然要帶來“异己力量”的挑戰。你們那些左派政治家們就是這樣的思維方式,天天都在像祥林嫂樣,吆喝着“變顏色了”,“變顏色了”!有區别的是他們没有拐要飯筐,因爲中國的左派政治家們從來都是不食人間烟火的。包括他們穿着打扮很有派頭的衣裝,也不知道是從哪裹弄的。據有人説,是撿“洋垃圾”撿來的。

但是,迅猛發展的非公有制經濟又在客觀上日益成爲國有經濟的龐大市場對象,可以爲國有企業創造巨大的商機,還不是喂養資源?你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如果没有非公有制經濟的迅猛發展,你們的國有經濟會長出今天這樣大的塊頭嗎?所以,説到底,應當是你們的非公有制經濟政策,救了那些濒于死亡的國有企業。朱镕基的出手相救,只能算是表面動作,他的真功夫是敢于讓國企職工下崗再就業。但是,如果没有非公有經濟的迅猛發展,那些下崗職工又能到哪裹去再就業?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你們的各級政府,包括中央政府的信訪部門。“攔轎喊冤”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