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問題的普遍性來自于體制本身

作者:尊敬的馬克思,國有企業腐敗問題,難道不是個别或偶然的嗎?

卡爾.馬克思:事實已經證明,國有企業的腐敗問題同你們的官場腐敗問題一樣,绝不是個别或偶然的。你們的毛澤東活着的時候總是喜歡説,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是好的和比較好的。我和恩格斯一直弄不明白,他的比例究竟是怎么算出來的。也許你們的華羅庚知道,他可是大數學家。但是在我看來,你們現在要用這個比例仍然可以成立,只是别忘了要倒過來用。倒過來用是什么意思?從嚴格意義上説,就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是不好的和比較不好的。根據是什么?用你們的智慧語言説,就是“你
懂的”!

真正的馬克思主義是不需要這種智慧語言的,就是不應當回避任何矛盾和問題。但是,要做出准確的判斷還是應當有事實根據。我們没有這方面的具體調查數據,只好借用你們的智慧。相信總有一天會看到你們的正式報告,叫做《中國國有企業腐敗問題白皮書》,馬克思主義給出的結論就可以不再“憑空杜撰”了,還要用毛澤束的比例“倒數”來説明問题。一個死人還討什么嫌?毛澤東上小學的時候數學就不那么優秀,用他的倒數來説明問題是不是很有風險?其實毛澤東的心中是有數的,完全用不着擔心。你們的“三大戰役”不就是毛澤東掰着指頭算出來的嗎?每一次算的都很精准嘛。

只要你們能够尊重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綫,能够堅持馬克思主義的邏輯道德,白皮書的結論也一定不會與現實判斷有多大出人。因爲,馬克思主義從來都不是生活在真空裹的,透過林林總總的社會現象,同樣可以看清事物的本質。

這個世界的很多普通人,可是一直都在用這種邏輯方法來做判斷的,毛澤東的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就説過,“誰個好,誰個劣,農民心裹全然明白”,也是馬克思主義的認識論,只是還没有精准的數據統計罷了。但是,人心的相背往往是不需要精准統計的。如果要等到精准統計結果出來之后再去决定自己的政治立場,就是等到今天,你們的老百姓也不會推出一輛小推車,來支持你們推翻國民政府的。當然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人民政府了。民國時期,蔣介石集團那堆爛賬,又有誰能算得清楚?但是,中國的老百姓,包括蔣介石之外的所有中國人和外國人,心裹頭都是門兒清的。所以,不等什么“國統”、“軍統”和“中統”公布精准的統計數據,就出手了。你們的新中國就是在這樣的模糊判斷中誕生的。

人類建設的許多問題,統計學未必都能擔當起精准統計的使命。這不是統計學本身的問題,而是統計學如何與衆多社會學科,包括自然學科共同擔當的問題。只有當人類政治學已經全部解决了“普選制”的問題之后,中國的政治統計學才有可能成爲政治判斷和政治選擇的最終依據,而不必再付出炮火連天的代價,“嚇倒蓬間雀”了。

期待着你們的白皮書,也能用特有的統計方法論,來客觀地反映你們的國有企業存在的種種弊端,特别是那些駭人聽聞的貪腐問題。人民在辛勤地喂養着一群母鷄,而且還在期待着用母鷄下的蛋來供孩子們上學。可是好多鷄蛋却硬是不知道被什么怪物吃掉了,居然還看不到蛋殼的痕迹。這就是中國國有企業腐敗的神秘性所在。聽説蛇吞鷄蛋就不留痕迹。但是只要用心觀察,就會很容易發現某一段蛇體的异軍突起。剖開蛇腹便真相大白了。

國有企業腐敗問題,絕不是一個簡單的道德建設和法制建設問題。因爲國有企業腐败的根源,都是在于國有企業體制本身,而不是在于表面的道德和法制原因。核心問題仍然是所有制問題。非公有制企業就不可能會出現國有企業那樣的腐敗問題。所以,無論從提高資產效率的角度,還是從根治腐敗的角度,你們都需要對國有企業所有制進行徽底的改革。